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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利增长403%,15.19%股权被质押:金城银行的两张成绩单消费

金城银行的股权质押问题,再次浮出水面。

公开信息显示,2026年5月20日,天津金城银行约3295万股股权被出质,出质人为天津港保税区华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。根据金城银行2025年年报,华平物流为该行第十一大股东,持股比例约1.1%,此次出质涉及其持有的全部金城银行股权。

这不是金城银行唯一一笔处于质押状态的股权。

2025年年报显示,第二大股东天津华北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2.9亿股已经出质,占金城银行总股本的9.67%;第三大股东麦购集团有限公司另有1.325亿股被出质,占总股本的4.42%。

三笔相加,处于质押状态的金城银行股权约为4.55亿股,占该行30亿股总股本的15.19%。

不过,需要先澄清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:华北集团质押2.9亿股并不是近期突然发生的新动作。公开文件显示,这一质押规模至少在2020年已经出现,2022年及2024年又出现相关出质登记,质权人均为渤海银行天津滨海新区分行。

真正值得讨论的,不是第二大股东“突然质押”了多少股权,而是一笔存续多年的大额质押为何仍未解除,以及在金城银行利润大幅反弹的同时,多名股东的股权为何仍处于质押状态。

这形成了金城银行的两张成绩单:银行经营端正在修复,股东层面的股权稳定性却仍需接受审视。

一、2.9亿股质押:不是新动作,却接近50%监管线

金城银行成立于2015年,注册资本30亿元,是首批试点设立的民营银行之一。

2020年,三六零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让金城银行9亿股股份,持股比例达到30%,成为第一大股东。需要注意的是,金城银行在三六零年报中被列为参股公司,因此更准确的表述是“三六零参股的金城银行”,不宜简单写成“三六零旗下银行”。

股权变更后,原主要发起股东华北集团、麦购集团退居第二、第三大股东。其中,华北集团持有金城银行6亿股,占总股本的20%。

目前,华北集团已将其中2.9亿股出质,占其自身持股的48.33%,占金城银行总股本的9.67%。

9.67%反映的是这笔质押占银行总股本的比例,48.33%才是观察华北集团股权质押压力更重要的指标。这意味着,华北集团接近一半的金城银行持股已经被用于融资担保。

根据《银行保险机构大股东行为监管办法(试行)》,大股东质押银行保险机构股权数量超过其所持股权数量50%时,大股东及其所提名董事不得行使股东会和董事会上的表决权。

华北集团当前48.33%的质押比例尚未越过这一界线,但距离50%仅相差1.67个百分点。

当然,接近监管线并不等于已经违规,也不能据此判断华北集团存在债务违约。股权质押本身是一种常见融资安排,真正需要观察的是质押期限、对应债务履行情况、是否持续续作,以及未来是否可能因追加融资而进一步提高质押比例。

问题恰恰在这里。

公开信息显示,华北集团的2.9亿股金城银行股权已经多次出现质押登记。这说明它并非一次短期、临时性的融资安排,而是延续时间较长的股东资金安排。

对于一家银行的第二大股东而言,接近一半持股长期处于质押状态,本身就值得持续披露和关注。

二、15.19%股权被质押:银行没有少钱,股权稳定性仍有风险

截至2025年末,除华北集团外,麦购集团还有1.325亿股金城银行股权处于质押状态,占该行总股本的4.42%。

值得注意的是,金城银行2024年年报曾披露,麦购集团质押股份为2.65亿股,占总股本8.83%。到2025年末,其质押股份数量降至1.325亿股,意味着相关质押规模已有所下降。

这说明,金城银行的股权质押情况并非单向恶化:部分大股东的质押规模正在减少,但华北集团的大额存量质押仍然存在;与此同时,华平物流又将所持约3295万股全部出质。

三笔质押合计占总股本15.19%,应当如何理解?

首先,股东质押银行股权,不等于银行自身对外负债,也不意味着金城银行有15.19%的资本被抽走。融资主体通常是股东,股权只是用于提供担保,银行的注册资本、存贷款业务和日常经营不会因此直接减少。

因此,不能把股东股权质押直接写成金城银行的流动性风险,更不能由此推导出银行存在偿付问题。

但股权质押也并非与银行毫无关系。

一旦股东不能正常履行对应债务,质权人可能依法处置质押股权。由于银行股东资格受到严格监管,后续还可能涉及股权拍卖、受让方资格审查、监管批准以及董事席位变化等问题。

风险真正落在了股权稳定性和公司治理层面。

对普通企业而言,股东更换主要影响控制权和经营战略;对银行而言,股东质量还关系到资本补充能力、关联交易管理、风险隔离和公司治理有效性。因此,监管要求银行至少每半年核实大股东控制权、关联关系及股权质押冻结情况,并至少每年评估一次大股东的资质和财务状况。

金城银行需要回答的并不是“股权质押是否等同于银行风险”,而是这些持续存在的质押安排是否会影响大股东长期履职、资本补充意愿及银行股权结构的稳定。

三、净利增长403%:业绩修复与股东旧账并存

股权质押重新受到关注之际,金城银行刚刚交出一份利润大幅反弹的年报。

截至2025年末,金城银行总资产达到883.07亿元,同比增长13.68%;贷款余额569.31亿元,同比增长10%;不良贷款率由1.52%降至1.14%,拨备覆盖率为223.91%。

利润表现更加醒目。2025年,金城银行实现净利润10.06亿元,同比增长约403%。

但另一面是,金城银行营业收入为30.36亿元,同比下降11.41%。营收下降、净利润却增长四倍以上,构成了年报中最大的反差。

拆开利润表可以发现,业绩反弹主要来自信用成本下降。2025年,金城银行信用减值损失为9.41亿元,较2024年减少13.96亿元,降幅达到59.73%。

也就是说,净利润大幅增长更多来自减值压力缓解和风险成本回落,而不是收入端高速扩张。

收入结构仍然面临压力。2025年,该行利息净收入约35.14亿元,同比增长不足1%;手续费及佣金净损失则由2024年的1.04亿元扩大至4.52亿元,成为营业收入下降的重要原因。

这并不意味着金城银行的业绩修复没有价值。不良率下降、信用减值损失回落,说明前期风险处置取得了一定效果。但403%的利润增幅具有低基数和减值回落因素,其可持续性仍要观察主营收入、净息差和资产质量能否继续改善。

这也是股权问题需要被重新审视的原因。

银行经营正在从前期风险计提中恢复,但股东层面的旧质押并未同步完全消失。经营数据可以在一年内明显反弹,股权治理问题却往往需要更长时间解决。

对于金城银行来说,三六零入股带来了数字化转型、用户资源和业务扩张空间;但作为持股30%的第一大股东,三六零并不能替代其他重要股东承担各自的资本责任和治理责任。